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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王大力转完左边那排架子，又走到中间那排青玉和碧玉前面，同样一块一块分好，嘴里念叨着，“这块碧玉里头有黑点，不值钱。这块青玉细，雕山水牌子合适。这块裂得厉害，当垫脚石都嫌硌。”

    纳兰玉跟在后面，看着他分出来的那两堆料子，好的那堆确实块块都是能拿得出手的，差的那堆也确实都是些毛病多的，跟他说的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她心里头那杆秤终于落定了，这个人确实有本事，不是瞎蒙的。

    王大力把右边墙角那堆原石也挨个过了一遍，拿粉笔在好料子上画了个圈，在差料子上画了个叉，又走到最里面那排架子前面，把上面几块压箱底的料子拿下来看了看，一块一块标好记号。

    等全部转完，他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，转过身来看着纳兰玉，“纳兰小姐，都标好了。画圈的以后卖高价，画叉的走量，没画的就是中等货，正常卖就行。你回头自己拿手电再照一遍，看看我说得准不准。”

    纳兰玉站在两堆料子中间，低头看了看左边那堆好的，又看了看右边那堆差的，沉默了好几秒，才抬起头来，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半信半疑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服气，“王先生，你这个人，真是让人看不透。你说你没透视眼，可你比有透视眼的还准。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，头一回见人这么看玉的。”

    王大力笑了一声，“这本事也是练出来的，跟你看料子一个道理，熟能生巧。”

    纳兰玉摇了摇头，没再追问，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来，“王先生，以后你要是有好料子要出手，或者想进什么货，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。价格好说，我这人做买卖讲究个实在，你实在，我也实在。”

    王大力接过名片揣进兜里，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李一彤和孟美娟，“行了，今天的事办完了，咱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纳兰玉送三个人出了店门，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黑色S800汇入街上的车流，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去。

    店里几个看热闹的客人还没散，围在那堆石皮旁边嘀嘀咕咕，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凑到纳兰玉面前，“纳兰老板，刚才那个人什么来头？那眼光也太毒了，五块石头切出五块极品，这种事我赌了二十年石头头一回见。”

    纳兰玉把柜台上的料子收进保险柜里，头也没回，“什么来头我不清楚，不过以后他再来，你们谁也别跟他抢料子，抢不过的。”

    王大力开着车从古玩街拐上主路，李一彤坐在副驾驶，孟美娟在后排。

    孟美娟从后面探过头来，“大力，刚才纳兰玉那表情你看见没有，你要是再多待一会儿，她怕是得留你吃饭。”

    王大力把着方向盘没接话，李一彤在旁边哼了一声，“美娟你就别撩他了，他今天事够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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